Wonderwake 的起点很小,说实话还有点尴尬:我弄丢了 闹钟。
几年前我在澳大利亚待了几个月。当时和几位做技术的朋友一起,参加了一个交流项目里的 iOS 开发课程。飞回家打开行李箱时,我才发现飞利浦日出灯闹钟被留在了地球另一端。
我记得自己站在那儿想:「不会吧?我竟然在为这个难过?」但确实如此。
重要的不是设备本身,而是它在一天最初几分钟里给我的那种感觉。不会一惊而醒,没有瞬间的压力峰值,只是一段缓慢、温和的过渡,让早晨变得可以承受,哪怕在根本不想起床的日子里也是。
再买一个很贵,我也不想。于是做了开发者被惹毛时常做的事:打开 App Store 找替代品。
我试了很多闹钟应用。有的很聪明,有的很响,有的要你在半梦半醒间做数学题,有的用刺耳节奏或渐强音量强行把你叫醒,不少还会追踪睡眠、收集数据、画图表。
但几乎没有一个真正在意「醒来那一刻」。那脆弱的十几秒里,大脑还在睡眠里,身体在判断这个世界是否安全。大多数闹钟把这一刻当敌人对待,靠把你吓醒「赢」。
一直留在心里的那个问题
那段时间,我和女朋友起床时间不一样。我的闹钟先响,把两个人都吵醒。我紧张地醒,她烦躁地醒,一天从错误的起点开始。
有一天早上她很平静地说:「为什么每个早上都要这样开始?」
那个问题比任何功能列表都更长久地留在我心里。
我之前就接触过和睡眠相关的项目。学计算机时做过一个智能闹钟的学生原型,用 Apple Watch 心率数据尝试在浅睡阶段把人叫醒。那个项目让我拿到了奖学金,也教会我两件事。
一是睡眠与觉醒的技术面非常有意思;二是即便技术再「聪明」,如果忽视人如何体验醒来,在感受上仍然会不对。
围绕「过渡」设计的闹钟
于是我决定做一个更简单、某种意义上也更难的东西:围绕过渡本身来设计的闹钟。
核心想法是:在目标起床时间之前就开始的、逐渐变大的声音——一开始很轻,然后慢慢升高。没有惊跳,没有突然的哔哔声,只是一条受控的曲线,像一只手轻轻把你带向清醒,而不是把你从睡眠里拽出来。
我在调那条曲线上的时间多到有点离谱,因为时间和音量上的小改动,会极大影响身体的反应。
第二部分是设计。我希望界面和声音传达同一种感觉:柔和、平静、不咄咄逼人。所以 Wonderwake 用更安静的颜色和干净、极简的布局,让你可以半睁着眼看也不觉得有压力。
声音是另一个无底洞。我和专业声音设计合作,根据反馈不断迭代。有人想要自然质感,有人想要更偏音乐一点。也有人写过非常具体的要求,那些邮件对音效库的影响比任何路线图都大。
仍然是独自在做的产品
我以独立创始人身份做 Wonderwake,所以支持邮件、评论、功能请求、Bug 报告、小措辞问题都会自己看。
这也意味着产品一直在被真实对话塑造,而不是委员会决议。很多更新来自某一位用户用一种我无法忽视的方式描述某个早晨问题。
为什么在这里 iPhone 很重要
Apple 的平台是这个项目存在的重要原因之一。在 iPhone 上,「起床」不是可有可无的一环,它处在音频、通知、系统可靠性、健康数据以及人们真实生活方式的交叉点。
Wonderwake 尽量以尊重、不打扰的方式使用 iOS 能力,在意那些让应用感觉原生、可靠的细节,尤其对闹钟这种高责任场景。
我不打算说 Wonderwake 会改变谁的人生。它更小一点:关于几乎每个人都会经历的那一个日常时刻,以及用一点用心去对待那个时刻。
粗暴的起床变得太正常,以至于我们忘了它本可以不是这样。我想做出那个替代,现在仍在一天一天、一个早晨一个早晨地做。